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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梳洗完用了晚膳。百里芸让所有人都下去,一脸糟心地给拓跋猎讲了今天发生的事:“你说皇兄怎么想的?这么大个炸弹丢给我,不怕出点什么意外他皇位都不稳么?”

    拓跋猎直觉地道:“大约是宫里渐渐藏不住了吧。太后娘娘毕竟还在。再说地底暗室到底也不是呆一辈子的地方。他既然不想他死,自然也想他活得好些。”

    见媳妇儿还是小脸儿愁成了一团,拓跋猎出主意:“要不然,咱们把人挪到西北去?放在云烈山庄里,保准到死都不会有人知道。”

    百里芸眼睛亮了亮,不过再想想还是先算了:“不急,暂时应该是出不了事儿。等我下次见了皇兄,听听他是怎么个意思再说。”

    百里芸虚岁十九岁的生辰,在长公主府宴请了比较亲厚的皇室宗亲和自己的亲朋好友。虽然并没有对外发帖,但饶是这样,正殿内已经热热闹闹摆了左右各三排、上百张的桌案。

    上座上,最尊贵的是帝后,竟是带着公主屠皎双双亲临,以兄嫂的身份为百里芸贺寿。

    太子代天巡视未归,不能亲至,派人千里迢迢送来了厚礼。

    冀王一家子都来了,彩屏公主跟他们坐在一起。

    百里府自然也是全家赴宴。百里止还如愿以偿地跟他姐坐了并肩。

    百里芸邀请的门户不多,但她二外祖、户部尚书李粮满家人多。都是关系很近的亲戚,百里芸便让他们都来。李粮满如今已经虚岁六十七,携子孙家眷同来,一家子就是二十多人。

    百里芸的亲舅舅李孚如一家自然也是一个不落。

    除了亲眷,来赴宴的还有乐天霁、曾玉蕊等一帮跟百里芸玩得特别好的朋友,以及百里止的那些纨绔兄弟。也幸亏这些都是跟百里芸姐弟俩玩得比较野了的官宦人家的姑娘和小子们。若是换了没见过场面的,见了帝后亲临,恐怕要吓尿。

    席间,拓跋猎宣布府内二千亲兵整合,尽归长公主麾下。百里芸当场请了圣命,将其命名为“云烈卫”,夫妻同心,共领此兵。

    场面不算十分盛大、规格却已经高到极致的一场寿宴平稳、热闹地落幕。因为初平帝表示还要跟长公主和驸马叙叙家常,众人纷纷有眼色地告辞离开。

    皇后带着屠皎小公主先走。屠皎舍不得父皇,拉着初平帝的手不撒开。初平帝微笑着抚摸了下女儿的头顶:“皎儿跟母后先回去,父皇晚间再过去看你。”

    屠皎这才让母后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初平帝把随驾而来的人都留在前殿,只带着于公公,随着百里芸夫妇穿过公主府的三重仪门,往后殿走去。

    后殿里,高公公早已安排妥当,闲杂人等一律屏退下去,外面都是妥当人守着。初平帝、百里芸、拓跋猎和于公公四人进来时,主殿里除了高公公,再无一人。

    高公公见了初平帝,跪地请安。初平帝免礼,令他头前带路。

    一行人快步走过空荡荡的主殿,又穿过一道道楼阁,最后来到一间类似花房的暖阁之中。

    腊八节气,外面正是冰天雪地。这间暖阁里却是温暖如春。

    屋子很大,进门就有一道半山镂花隔断。走过隔断,只见两面墙都摆满了花架,花架上植满了各种珍奇的花草。地中间又错落摆着数盆大型的盆栽,一眼望去,满室鲜花灿烂、郁郁葱葱。

    走过这些大的盆栽,才看见窗下临时放置了一张软榻,一个卧床不起、面色苍白的老人靠着几只大大的软垫倚坐在上面,瞪着眼睛面对着这边的方向。

    看到初平帝带着百里芸等几人过来,老人顿时脸上涌起愤怒,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着几人。

    老人说话的声音很无力,一开口,嘴里便哆哆嗦嗦地流下口涎:“乱臣……贼子!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高公公小跑着上前,利索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跪在地上给老人擦着嘴角:“主子,您消消气,消消气。”

    于公公对这样的情况也是司空见惯一般,非常熟稔地从一边搬过一张锦凳来放在床前,让自家主子——初平帝坐下。

    初平帝看着面前的老人,面色并没有太多波动:“无论您说什么,无论您怎么看,现在这样,已经是我能给您最好的日子。”

    “你个逆子!悖逆之徒!”老人气怒地想要扑过去打他,高公公赶忙从背后把他抱住:“主子息怒,息怒啊!皇上好不容易把您挪出来,好不容易借机会再来看看您。主子,您冷静一下啊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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